听着他鲜活的心脏,叶霁雨抬手抚摸他颤抖的唇瓣:“该害怕的人,是我。怕你有一天不在了,怕你离开我的身边。我总是在想,我这种人,为什么会被你喜欢呢?我并不是那么好的人。”
“后来我发现,爱一个人,就是会常觉自绌。”别扭的人,相爱也更加不易。
叶霁雨抬手堵住他的唇,轻声说道:“睡吧,很晚了。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必做什么……我会觉得尴尬的。”
心中感叹自己怎么一口气全说出来,藏在发丝下的耳廓早已通红。
“好……”江玄乖乖抱住她,润湿的眼角晶莹透亮,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躺在一块。叶霁雨替他盖好被子,凉风灌入两人间的空隙,冷气黏在她的肩头。
她本想抬手掖好,又忽地被抓住手,清瘦的身子紧紧抱住她,贴得不能再紧,空隙间的冷气也被挤了出去。
肩膀贴在一起,两只手被江玄捂在胸前,双腿也被缠住,冰冷的脚踝覆在他的小腿肚。
叶霁雨甚至都没和自己亲妹这样睡过。
一般是自己睡,平躺在床上,四肢紧贴身侧,像在站军姿。叶霁月喜欢抱玩偶睡,叶霁雨觉得那样怪吓人的,她的失眠症严重到玩偶里的棉花动一下都睡不着。
但和江玄睡一起时就没有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他不怎么动弹,只是直勾勾盯着,又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累,累到穿睡袍都要他帮忙。
“为什么笑?”见她笑,江玄也跟着笑,掰开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我们好像野人,”她听着耳畔的心跳,“躲在洞穴里,抱在一起取暖。”
他认真思考起来:“野人……岂不是很危险?洞穴里会有毒蛇蝙蝠之类的动物吧,会被咬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