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恨她恨到整夜睡不着,哭到双眼红肿,我现在没那么恨了,我只是后悔自己和她成为朋友的决定。”
而且,如果按正常的轨道她们不会有交集。是父亲执意让她读公立,又在入学前命她不要和别人谈及家庭资产。
暖和的外套被披在肩头,白狐毛撩过下巴,她睁眼后目光落在白狐裘上,余光见面前那道青影翩然走来,凝神见那张咫尺之隔的面庞。
“冷吗?”江玄抬手替她抽出狐裘下的发丝。
从前面对理应信任的父母她什么都不愿说,心中明白淡漠的亲情是败絮其中。而现在在异世,面对一个毫无血缘关联的人,她却有了家的感觉,也终于可以不再说谎:“冷。”
“叶霁雨”这个名字很奇怪,矫揉造作没什么意义,无非是文雅些。后来发现自己的人生总是在等雨停,可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在下,慢慢也习惯了。
江玄坐在她身边,将狐裘往上盖了些,悄悄钻了进来,两人像盖了层狐裘被。
叶霁雨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眼盯着那个蹭她手臂的脑袋:“……你干嘛?”
轻快的声音回道:“夫人不觉得这样很像躲雨吗?雨天躲在檐下互相取暖,很美好。”
她觉得这样很怪:“美好到下冰雹被砸死都不知道。”
“不会被砸死的,在此之前我就把你杀掉了,被冰雹活生生砸死该有多痛……我怎么忍心……”江玄眸光一闪。
叶霁雨没忍住笑出来:“原来还是个雨夜路遇杀人魔的故事啊,想杀我就多吃点饭,别到时候我用冰雹把你砸死了。”
两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盖在一块,又莫名其妙说一堆废话。但叶霁雨觉得还挺好玩的,自己的困意也消退大半。
院中的打骂声也没了。
两人互相依偎,叶霁雨本打算眯一会,江玄也企图一直瞧她的睡颜。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碎两人的想法。
“叶夫人,起了吗?”是贺氏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