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筷子缠斗在一起,祁歌得意洋洋地轻哼。
江玄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些,抬手拿起她面前的空碗,欲舀饭又被祁歌抢走饭勺。
他没恼,眸中的恨意坠入黑沉沉的水底,潭面只微微透出些亮光。
满满一碗饭被放在叶霁雨面前。
她扔给祁歌,双手抱胸。
“吃啊。”
叶霁雨和江玄是一类人,他们不常恼,情绪不怎么外露。像无声的哑炮,藏在稀松平常的话语中,等对方咽下那些话,又猛地炸开,五脏欲裂。
两人就这么盯着祁歌。
茶壶后飘出的烟如一条白花花的蛇,祁歌觉着这水雾飘过来,似乎缠住了他的咽喉,只颤颤憋出两个字。
“……不用。”
她只是重复:“吃啊。”
“……”
那碗饭被推回她面前,她又端起来放在祁歌手边。
她说:“你有什么毛病?天天挑事。”
脖间的水雾散开,他眼里闪过迟疑,片刻指向笑眯眯的江玄:“明明是他在挑事!”
他将委屈全都吐出来:“本来过得就节俭,我累了想喝口茶,他还偏不让我用你喝过的茶杯……经水一涮有什么区别?有那么重要吗?这么喜欢怎么不偷偷带走?你就是嫉妒你的夫人对我用情至深……”
江玄立马打断:“她不喜欢你。”
祁歌笑翻白眼:“她不喜欢你~”
叶霁雨喝茶道:“我不喜欢你。”
“……这是重点吗?”祁歌敲桌,正襟危坐,“重点是他小心眼,而且先动手的是他。我还受伤了,瞧瞧这巴掌印,同你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