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很好看,也很好用。
能够轻易拔出腰间的佩剑,架在别人的脖上,多么行云流水。
在他的耳畔提醒道:“大殿门口的侍卫在盯着你,别冲动。放下剑,收回去。”带了些不容置辩。
这种语气对他最有用。
张嬷嬷被吓得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似被空气掐住咽喉,支支吾吾说不出任何话。
叶霁雨瞧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正跑来。为首的是带了满头发簪的长宁公主,下人们捧着华贵的发饰与衣袍,跟在身后呼喊。
“公主……”
“公主殿下!”
“哎呦我的天没提前通知我这差事还要比脚力啊”
李凝如回头瞪了一眼宫人。
不管发髻如何散乱,揪着张嬷嬷的衣领使劲拉,指节泛白。“你给我起来……”李凝如咬牙切齿。
发簪掉落在地,叶霁雨捡起后递给一旁围成一团的宫人,众人皆是沉默地看着这对母女。
李凝如渐渐转为哀求:“起来啊……”
脚边的妇人仍是一刻不停地哀嚎。
“女儿,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母亲……我心里好苦命也苦……”
偷偷去瞧旁人的神情,一张张冷淡的脸上长了双热衷看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没准备放过。
心好痛。
这种痛绵绵长长,潮湿闷热的天气下着小雨,湿哒哒的衣物黏在身上,不合脚的鞋子磋磨皮肤。
一刻未停。
想说的话被咽下,李凝如用力甩掉黏在脚边的母亲,扒开人群失魂落魄地往远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