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既然有了轻生的念头,又被强行留在这人世间,不应该恨吗?”她抬眉问道。
父亲常对她这样说,她也照父亲说的做。可这一次,她自圆其说的理论就这样轻易被人击破。
还是用她最看不起的东西。
“我们有了爱,”沈兰德回答说,“支撑我活下去的不只有恨了。”
“…爱?”她的身体僵住。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或者说爱情……她都给了我。”见她沉默不语,他轻声询问,“叶小姐,您能明白吗?”
叶小姐不明白,或许她永远都明白不了。
亲情如流水般在她手中极速逝去,这种逝去是在多方面的压力下。她的回避使自己在家庭圆满时错过了许多,母亲与妹妹离开后,她所能感受到的亲情早已在暗中标号了价格。
父亲总会抚摸她的发丝,温言道:“孩子,照我说的做。”
是非对错,并不重要。
从小她便非常熟悉父权制社会下的生存法则,但她从不反抗,也从未试图挣脱开枷锁与牢笼。
只是适应,一直适应,逐渐磨平棱角。
她也从未有过一段友情。人们总是情不自禁与她亲近,但在父亲的一通背调后,大多被劝退,极少数的会被威胁。
他说,这些人不配做她的朋友。
至于爱情,又有谁能接纳她残缺的心。
她的眼眶湿润,抬手用袖子随便擦了擦眼泪,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进,沈兰德也将脸换回兰馨的样子。
“姐姐…”是江玄的声音。
她将头轻轻倚在门上,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