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立廷手下最信任的副将当街殴打太子府幕僚的消息传到他耳边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副将被收押至大理寺审理,他想重罚以儆效尤,但西北传来了蛮夷想趁改朝换代的薄弱时间攻打大燕的消息,要重用一批武将,这样的节骨眼上,老二跟他说要归隐山林?
谢仓只当这是威胁。
威胁皇帝给他应有的地位。
从前的王朝,又不是没有儿子等不及夺了老子皇位的事情。
前朝国师的批命冒出来,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魔咒。
他竭力劝说自己莫相信,但总有个声音反问道: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他将死于血亲之手,这件事,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晓,不应该提早防范么?
况且,抛开他儿子的身份,一个功高盖主的武将,合格的帝王也理应防备。
谢仓驳回了谢立廷的要求,在减轻对副将惩处的同时加大了淮王府的监视。
但这些话,就不是谢成烨当知晓的了。
“烨儿,你是好孩子,为心仪的姑娘考虑,但也身为皇室子弟,更应考虑自己的责任是不是?你来问朕的意见,答案便是不要。”
他停下转动扳指的手,“你觉得呢?”
谢成烨叩首,“陛下说得有理,是臣考虑不周。”
谢仓露出满意的笑。
十月的燕京笼罩在桂花香气里,淮王府内打扫一新,换上许久不曾用过的花灯和各式摆件,迎接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