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蓦然抬起头,“父亲也曾想过此事?”
谢仓转动着手指的扳指,垂眸,思索他问这个问题是惊讶还是早有预谋。
沉默良久后道:“不错,建元初年那年冬至,立廷就来找过我。”
那时候,他说什么呢?
“自入京后,芷儿日益憔悴,每每出门总能遇见些人搬弄是非,儿臣知父皇考量不曾下过重手惩处,但这样下去,儿臣实在于心不忍。”
谢立廷高大的身影叩拜在他面前。
一如所有臣民般俯首帝王。
但帝王已年迈,臣民正当盛年。
特别是作为一个靠军功在军队里树立威望,靠威望拉着军队跟他起兵造反的帝王,面对一个同样军功卓越的臣民。
“那你想如何?”谢仓问。
“儿臣想恳请父皇,收回一切爵位权力,我只愿带着芷儿回到江南,游览名胜,安度余生。”
他的妻子因为权势焦虑不安,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谢立廷心中,他打天下是为父亲,大哥仁善,为太子治国,可为父亲守天下。
他的使命已经结束,不如带着妻子离开燕京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彼时淮王谢立廷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惜,多疑的帝王不愿相信。
谢仓收到过不少对武将行踪的密报,他们同谢立廷过从甚密,对着太子十分不顺眼。
这些,谢仓尚且可以说服自己老二是个没心眼的,对这些跟他只说打仗不论政事的武将管辖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