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猛地抬起眼,“死于血亲之手?你莫非是说父亲?”
慧觉摇摇头,“不,我不知道。你们入住皇城后,我对你们家的命数卜算愈发模糊,血亲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准确的答案。”
“你告诉他了?”沈曦云始终在一旁听着,此刻插嘴闻道。
慧觉伸直了腰,“当然,妙仪死了,除了昭华,世间再无我顾及之人,告诉他,是为了给昭华脱身争取时间。”
“他信了。”谢成烨的话语轻微。
慧觉模糊捕捉到字眼,以为他是在疑问是否相信,说道:“当时没信,他那天呵斥了我,说我心有旧朝、胡言乱语。”
但确实念在知晓原来她就是国师且护住不少朝臣的份上,把她放了。
谢成烨一字一顿道:“但他后来信了。”
“对么?”
慧觉在对面年轻人漆黑的瞳孔中点了点头。
他后来信了。
可能是在旧朝老臣和新朝权贵一日日的争吵中,可能是在奏折里拥护太子者和拥护淮王者的辩斗中,抑可能是在家宴时微妙紧张的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