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妙仪在她父亲帮助下,处理朝政,把控大权,她忙碌得紧,便劝我莫待在燕京,四处周游后回来给她讲大好河山,我推脱不得,应下了。”
她想着妙仪家族出自江南,对于南方的景色已是司空见惯,干脆向北地去,到了幽州。
见到了当时的幽州节度使,谢仓。
“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意识到此人日后必有大造化,但死于迟疑。”
她那时有了对兰妙仪卜算的经验,没有公开伸张此事,只是单独告诉了谢仓,并说若是想再详细,需要告知她生辰八字。
彼时谢仓好歹也是一方大员,愿意听个来历不明的道士说计划已是恩典,怎会相信此人,更不会给出生辰八字,他草草敷衍夸赞几句,把人打发走了。
“我第二次见到谢仓,是妙仪死后季寿重新掌权那年,他办了宴会邀请各地官员入京,用昭华威胁我让我给宴会上的官员卜算命数。”
“对王朝有用的,他就重用,对王朝无用甚至心存不轨的,他就要找机会杀了。”
慧觉说到这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可笑他愚蠢至斯,竟然真按我的批语做事。”
“太蠢了。”她摇头,话里难得带了情绪,“蠢到我都不可思议他是怎么伪装哄骗了妙仪。”
慧觉心里有恨,自然不会真照季寿的来,她对此事极为擅长,至阴或是至阳,忠心或是反心,有时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稍作改变,就能得出完全相反的批语。
自以为有天命配合,季寿在朝中愈发放肆,唯独幽州节度使谢仓因为慧觉的批命被安心放在北地镇守,朝中几轮清洗,他都存活下来。
“我第三次见到谢仓,就是京城被攻破那日,我让侍从护着小公主逃走,在血肉战火中,见到了谢家父子。那一刹那,我明白了,原来大造化就是登基为帝,而死于迟疑,则是死于血亲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