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荒芜中挣扎了许久才见到前方的出口。
“我不是昭华公主,我是沈曦云。”她恢复了些力气,接着说了一遍。
沈曦云看着面前的道人,从他们的交谈中,她已知晓此人是谁。
“你不信。”她从慧觉的神色中判断出态度,垂眸,睫翼微颤,“是啊,诸多巧合,恐怕许多人早已认定我是了。”
谢成烨小心为她整理青丝,眼神向传递:他们觉得你是,我信你不是。
沈曦云苦笑一声,对谢成烨道:“不知殿下可否能助我回一趟江州?”
既然事情的根源在江州,在于娘多年前伸出的援手,那就回去再看一看,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谢成烨隔着被褥握住她的手,绝口不提安抚皇帝的困难,道:“好。”
“我帮你。”
画舫在江河暮色中轻摇,船舱内沉水香从炉中漫出,混着江上氤氲的雾气,在雕花梁木间织就一场柔软的网。
谢成烨半跪在榻边,银匙碰着瓷碗叮咚作响,他指腹试过碗沿的问题才敢把汤匙喂到沈曦云唇边,“窈窈当心烫。”
喂完粥,他又为她递上茶水漱口。
沈曦云碰着杯盏,对他道:“殿下其实不必费心陪我回去。”
她待在燕京的那段时日,能察觉到谢成烨入朝参政事务并不少。
此前能待在江州数月是为了找逆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