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在阿仪死后,季寿建造摘星台向上天祷告,迷信天命。他自以为尝到过一次笃信天命的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万般行事皆信命,反而加速了大魏的灭亡。”
“季寿此人,不堪大用。”
他太心急,认为凤命已定,自己的位置稳如泰山,登基后迫不及待想料理兰家,清除阻碍,又迫不及待表明贵妃王氏才是他心中挚爱。
“事实上,真正发挥作用的是宰辅,若无宰辅人为之力,他如何能被拱上帝位。”
兰妙仪仅为心上人的背叛伤心一晚,第二日,领着父亲给的人手,闯入皇帝寝宫,悄无声息将他软禁。
自此,开启她暗中执掌朝政大权的十年。
若不是为了生昭华公主留下病根,大魏当能撑得更久。
“等等。”章典意识到不对,“当年小命要紧,我不敢问,今日遇见了,我可要问个明白。兰皇后和帝寿都势同水火了,昭华公主是从哪冒出来?”
慧觉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谁说昭华公主是帝寿的女儿了?”
一句话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不等章典再追问,慧觉不想寒暄,最后转头对谢成烨道:“太阴教余下的势力分布,如果牢里的孟云瑶不愿说,我可以说。”
“前后牵扯近二十年,这些个恩怨情仇,该了解了。”
她叹了口气,望着床榻上的少女,“我已经害了阿仪,不能再害了她孩子。”
“我,不是,兰皇后的女儿。”榻上的人用尽力气缓缓睁开眼,气息微弱但坚决地说道。
她的意识早就醒了,只是身体犹如鬼压床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