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月白交领襦群外罩着天青色半壁,腰间束着两指宽的宫腰,点缀着拇指大小的和田玉连环。
只是病容尚未从她眉眼见褪尽,端庄艳丽的轮廓浸得如雨中芍药,柳叶眸中蕴着一汪秋水,叫人想起抱心有恙的西施。
她缓步走到二人身边,搭着周善仪的手,对沈曦云温和地笑。
沈曦云霍然睁大了眼眸。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上辈子的熟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周善仪收敛起嚣张的姿态,应道:“就是路过见着熟悉的玉簪交谈了几句,瑶瑶你既然来了,我们就一道进去。”
她斜瞥了眼沈曦云,“不跟不知道从哪来的乡野之人一般见识。”
孟云瑶觉察出她语气不对,同沈曦云道:“这位姑娘,善仪她性子直爽,说话快言快语,但心肠不坏,你呀,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往沈曦云手心里搁。
“我一见姑娘就觉着亲切,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这玉镯你一定要收下,既是我代善仪赔罪,也是见面礼。”
“我觉着,日后,我们肯定有缘份再见。”
孟云瑶笑得仪态万方,端的是国公府大小姐的高贵,能对着一个见第一面的陌生人大方赠予礼物。
沈曦云收紧指节,避开了她递上来的玉镯。
“萍水相逢,受不得贵礼。小姐不必了。”
她福身,也不管两位燕京贵女做何表情,转身离开。
孟云瑶,沈曦云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名字,她曾经被这个名字困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