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景明出言呵斥。
周善仪走近细瞧,又打量起沈曦云的面容,斜挑的眉蹙起,“姑娘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我竟不曾见过。”
“一个远道而来见识燕京繁华的过客罢了。”
周善仪猛地把她鬓间玉簪拔下,眼尾跟着指尖挑起,把玉簪上刻的并蒂莲花样式横亘在二人眼前。
“姑娘这么说可心意不诚,这簪子是京城玉雕大师新近出的佳作,我都没抢着,怎的落在你手里?”
周善仪能说出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沈曦云上辈子在宴会上被宫婢告知过,周善仪的父亲周副使掌着三司茶盐铁,从朱雀门出去半条街的铺面,都悬着他府上的牙旗。
故而那时她高高在上嘲弄沈曦云普通商户出身,没多少钱,更无权。
“听闻沈姑娘还是个父母亡故的孤女,如何配得上淮王殿下?”
宴会上周善仪挑高的眉同此刻她努力温声的询问交叠。
“友人所赠,我并不清楚出处。”
沈曦云干脆利落夺回簪子,留下周善仪错愕的表情。
“你,”身为周副使的独女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哪里见过这些,抢声道:“你怎的如此无理?可知本小姐是谁。”
她从未在燕京聚会上见过此人,瞧这副模样,该不会是被哪家公子爷养在外头的雀儿。
她恶狠狠地猜测,心道回去定要让人查一查簪子是被谁买了去。
“善仪怎么停在这儿?”
阶梯下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伴随着丫鬟“小姐小心”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