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二来,就是今上的亲皇孙淮王殿下终于又在燕京露面喽。小的这么一算,都四月有余不曾听见淮王的消息了。”
沈曦云看着茶盏里绿叶漂浮上下,听小厮把这些趣事说完,又给了份赏钱。
这是她随口打听的第四家茶楼。
从这些消息灵通的伙计嘴里绕来绕去离不过日食和淮王露面的事,唯独半点没提到她。
真有意思。
这是谢成烨做的还是皇帝做的?
能庆幸的是,好歹这辈子没人再提温易之了,他没死,自然声名也不曾伴随着日食传到燕京。
比起用死亡换来的天降异象、叩响天门的盛名,今生他照旧在江州做个教书先生或许才是更好的结局。
至少人还活着,活着,便有更多的可能。
沈曦云品完茶,准备去燕京坊市转转,才推开包厢门,迎面撞见一个上辈子在燕京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曾在宴会上奚落过她的枢密院副使独女周善仪。
她一身绯红色罗裙,鬓间金丝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昂首的弧度泠泠作响,前后各两名侍女簇拥,正拐道要往自己包厢走。
沈曦云没理会她们,迎着阵仗要下楼离开。
“站住。”周善仪眼尖,瞧见了交错而过的这女子鬓间的玉簪,觉着眼熟。
侍女听从主子的命令,拦下沈曦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