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下压,显出几分泠冽和肃然,“将作才是那个忘了尊卑的人罢,你要记得,你是臣子,我是主子。”
“哪有臣子质问主子的道理?”
这话让男子噎住,只得应是。
她扬起嘴角高傲地笑笑,“理解将作复国报仇心切,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温易之一死,日食来临就可成事。届时天下舆论四起,谢家将亡于昔日他们自个借助的东风。”
男子沉声,“但还是需要一个皇室血脉之人作为筏子,起事才算名正言顺。”
她冷笑,“人不是已经有了么?”
吴玥点了点自己身上的伤,“枉费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要把人送到谢家跟前么?”
男子皱眉,“但臣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她眼底冰冷,坐起身,居高临下看向眼前人,“既然总是要找替死鬼,为什么不能是她呢?刚好也能让谢家子孙尝到肝肠寸断的滋味。”
“一举两得,将作不称赞一句计谋精妙,还冒险来问?”
吴玥神色不耐的挥挥手,“后续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要来寻我了。如今我有伤在身,江州的行动交由将作全权督办,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找表哥。”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后续的事都与她无关了。
男子遵命,走前用余光再瞧了眼榻上的吴玥,虽然易了容,眉宇间还能看出几分陛下的影子。
谁能料到,这位主子如今能对自己、对他人这么狠,陛下和皇后娘娘若是在世,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成长为这般模样。
男子出门后混入病患中悄然隐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