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谢成烨身后亦步亦趋走着,不知他是要把自个领到哪去。
走到路过庭院处,之前在门外听见的丝竹声愈发响亮,她怕被宾客瞧见,挪着步子躲到谢成烨身侧,希望能借此把自己挡住。
谢成烨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唇边勾起一丝轻笑,又偷偷收敛。
走进庭院,沈曦云按耐不住好奇想瞧眼宾客都有谁,这一眼,直叫她愣在原地。
庭院内除了唱戏吹打的戏班,并无旁人。
谢成烨停在她身后解释,“会来贺喜的不过官衙中几位官员,我早已告知他们今日不会在府中设宴招待。”
今日所谓乔迁之喜,他唯一想等来的客人只有那么一位。
“今日我特意请了江州有名的江南菜系师傅上门,备了许多菜肴,窈窈待会儿可要用些?”他轻声道。
沈曦云错开视线,“阿希还在等我,不必劳烦。殿下不若先说说梦?”
谢成烨的目光没能得到回应,看着那姑娘低垂细白的脖颈,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请她到书房。
“你应知晓三月三会发生了什么?”关上书房的门,谢成烨第一句这样问道。
“知晓,那日温公子血书现世,斥责朝廷昏聩,然后上苍有感,降下异象。”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对此事大肆渲染,讲了个分外长分外波澜起伏的故事。
但典籍上仅短短一行字记载:日有食之,既。天昏地暗,庶人奔走。
百姓们都说是温易之的死使得上苍愤怒,用天狗食日,太阳消失的方式惩罚官府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