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办法让这群蛀虫全部现形,把已知的铲除也定能重挫于他们。
从前他能等,细细查,但现在,他不大想等了。
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贺知州面色为难,“说是这么说,但到底没有实证呐。一下调兵查封这么多地方,尤其是隐山寺,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所在的青龙岭也是圣上亲自改的名。”
他手指了指北面燕京方向,“万一怪罪下来,不知王爷他兜得住这个底么?”
调兵是大事,贺知州分得清好歹,面对这位若只是个王府幕僚,可没法承担后果。
到头来,不还是他老贺倒霉。
谢成烨闻言,手伸进袖中,就欲拿出从前祖父赐给自己的令牌,其令牌是建元八年他去西南地区查案时赐下,有奉旨行事之权,他若真拿出来,是可以借口皇帝命令让知州调兵的。
这不是正当行径,他本意是料想皇祖父不会怪罪他。
可转瞬之间,谢成烨突然想到那个皇帝在侧殿训斥他的梦,那个斥责他行事的梦,训斥完,他出殿对窈窈说了重话。
多年来养成的一点直觉判断让他摸着令牌的手停顿。
这事往大了说,其实有假传圣旨之嫌,一旦怪罪,天子之怒,他不能赌。
谢成烨把令牌往袖中收起,端起桌上茶盏,也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