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活口的所谓口供,今晨官府其实已经拿到。
指证的幕后主使,便是自彭城县来的流民:温易之。
只是招供太过轻易,牢里都还没上大刑,被抓住的人就高呼着要招供,不免让人多留个心眼。
按他的证词,是温易之见诸多从附近州县来的流民在城内生活艰苦,饱受城内居民白眼,若不慎起了冲突告到官衙,官衙也只会责罚流民,处事不易。所以温易之想出一招,让他们在花朝节把事情闹大,闹到官府必须正视他们的需求。
但当衙役问:“难不成是这个温易之指示你们杀人?”
伤人者嘴中血液混着唾液狞笑,“闹大,不就得杀人么?”
模棱两可,并不直接指认是温易之让他们杀人。
谢成烨垂眸,“他们真觉得温易之有嫌疑按律法去查就是,只是千万莫让百姓误以为是定论,闹出冤屈。”
永宁应是,又抬头看了眼主子,犹豫道:“昨夜之事,请主子责罚。”
他是在说昨夜没守在沈曦云身边,导致她遇袭受伤一事。
谢成烨闻言,视线落在桌面的和离书上,“不怪你。”
怪他。
怪他明知逆党肆意妄为、为复国什么手段都能用,还让她身处险境。
她是受他牵连,唯有和离了把她彻底摘出局中,才能佑她平安。
说完这些,书房内空气陷入静默,长安和永宁垂手立着,想着依照往日的习惯,主子未让他们退下,当是还有其他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