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半分不舍或者别的情绪么?
哪怕是骗骗他,也好过现在这样。
“你为何将和离书放在枕巾下?”谢成烨不愿再想,越想那股郁气越深重,索性问起别的转移注意力。
也好叫她为此事费费心,而不是一味期待着看他。
沈曦云没料到他问这个,一时脑筋转不出个合适的理由,磕磕绊绊说:“就是那日回来,顺手一放,忘了收拾进箱笼里。”
她讪笑,“这不是拿出来也挺方便的,随手便可取用。”
谢成烨沉默,一个念头窜进脑海:不是的,她会搁在枕巾下的是能令她夜间安眠的东西。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内室,烛火跳跃着,在红帐上投下了柔和的光影。
穿着寝衣的姑娘脸庞映照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她扯着他手腕摇晃,“阿烨、阿烨,给我写副字罢,当作给我的祝福。”
他盘膝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装作受不了她央求的样子,起身到书桌前磨墨,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八个字“但逢良辰,顺颂时宜”。
姑娘见状,来不及穿好鞋子,趿拉着鞋“蹬蹬蹬”跑来,着急忙慌在桌边用手扇风,想让墨迹快点干。
“窈窈预备把这字放在哪?”
他以为她是想装裱后挂在书房,不想眼前的姑娘眼中光华一闪,一抹淡淡的红晕自颈间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耳根,她轻咬朱唇,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心中的话语,但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小声但清晰地道:
“我要它搁在枕巾下,每夜枕着阿烨的祝福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