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守在床边一夜,一心关注她的身体,从未注意‌这些细节。

如今的栖梧院内室,已经‌让谢成烨觉得分外陌生了。

他呼吸一滞,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他只在栖梧院正屋住过一日,何曾熟悉过此地?

可那瞬间升腾起的念头,又叫他觉得,栖梧院内室应当是有另一副装扮的。

梳妆台上会搁着玉佩玉带、圆桌上常备着棋盘与‌诗集、红木衣架会挂着男子的锦袍,特别‌是角落一个‌造型精巧的檀木架子上会放着一盏兔儿灯。

但眼下,这些都没有。

空空落落的,恰如他此刻的心。

思绪几个‌来回,现世方才一瞬,沈曦云并不清楚谢成烨的想法,只见他拿过和离书站在原地看,跟检查似的,还当他觉着有什么问题,积极询问。

“公子若是觉着这和离书上措辞有甚不妥当的,可以再改改。”

对于这事,她一定不嫌麻烦、积极配合,一边说着,沈曦云一边对着谢成烨笑‌得一脸乖觉。

胡诌出来的困意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巴巴盼着谢成烨点头通过。

“无事,我只是随意看看。”

谢成烨目光往沈曦云脸上一扫,快速收回,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和离书上写的什么,他上回早就仔仔细细看过了,只是心头一股郁气,难以纾缓。

哪怕和离书是他主动要的,但她委实表现得,太迫切了。

他素来知晓这姑娘其实藏不住情绪,但从未像现在这般,这么不虞。

她就没有半分惊讶和离的时日提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