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番交谈,令方嘉元不乐意了,明明是他先看见的阿姊,怎得又被舅舅拉去说话。
他扯了扯沈曦云的衣袖,说道:“阿姊,昨日我去私塾念书,见到前几日庄子上那人,是蒙学的新夫子。”
“庄子上那人,你是说温公子?”沈曦云低头,迁就着他的动作。
方嘉元点点头。
“那你觉着你们新夫子书教得如何?”
方嘉元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沈曦云被意料之外的反应勾起了兴趣,“你点头又摇头,是觉着说不出他教得是好是坏么?”
“是因为我猜他应当教得不错,故点头,但昨日温夫子来,午后本要讲学却被人喊走,似乎是说家中有急事,我并未真正听到他教书,故摇头。”
白面团子的脸皱成一团,显然是颇为为难这事的答案。
闻言,沈曦云敛起几分笑意,家中有急事?
她记得,上一世温易之从彭城县来,跟着同姓温的,只有一位姑父,因他父母早亡,是被姑姑姑父抚养长大,后来姑姑病逝,只剩患有腿疾的姑父。
温易之还曾请她介绍过医者,想为姑父治疗腿疾。
他匆匆被叫走,莫非是家中姑父病了?
想到此,她隐隐有些担忧,不愿在孩童面前表露,便在心里记下此事,准备待会儿让小厮寻去住处问问,又轻拍下方嘉元的肩膀以示鼓励,“不妨事,既如此,的确应当这般回答。没听过自然不知道。”
方嘉元重重点头,对这份认可十分赞同。
章典第一次见这位粉雕玉琢的药童,也不伤心自己骗人了,开怀一笑,“你这小郎君不错,老头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