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场错误婚事有了结束的章程,那她也该想想上辈子的其他错误行径。
比如温易之,比如混乱至极的花朝节庆典。
没走几步,迎面撞见垂花走廊下正激烈探讨着的方茂和章典,新任小药童方嘉元倚在柱子边,百无聊赖听着。
沈曦云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昨儿方叔说过等谢成烨医治完后,要过来同章典探讨医术。
她不欲上前打扰,对着春和、景明做个噤声的手势,脚尖右转,就打算绕路回去。
不料被方嘉元发现,跟找到救星似的,挥手大喊:“阿姊!阿姊!”
一下子把方茂、章典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沈曦云不好再避,于是拢了拢衣襟,往廊下走去。
“没想到方叔今儿来得这么早。”
她福身见礼,笑着说。
“这求学之道,在于勤奋,宜早不宜迟,”方茂对着章典做个拜师的手势,打趣道:“而且,章老一看便起得更早,听闻窈窈的那位林公子,已恢复记忆了?”
沈曦云望向章典,“我方才同郎君一叙,当是已恢复了。章神医果真妙手回春。”
方茂得知,愈发钦佩,笑容更是热切,“章老国手无双,晚辈佩服佩服。”
济善堂正缺这样的人才,逢此良机,他着实想将人请到济善堂,就算不坐诊,平日能给他们指点一二也好啊。
章典双手揣在宽大的衣袖中,缩缩脖子不好意思受此礼,心里暗骂这一趟来得过于麻烦,下回他定说什么也要寻个筏子避开,再不能干此等欺世盗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