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昨夜的梦境涉及她的安危,她是自个的救命恩人,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于私是忘恩负义,于公是不帮助大燕子民。
还有,他来江州,是为查清前朝逆党动向,沈家乃本地商户,他待在此处正好方便遮掩身份。
他一一罗致了许多借口,极力说服自己此刻的犹豫合乎情理。
因此,他郑重望向章典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睛,“我若是刚好巧合没被治好呢?”
章典挣开他的手,道:“你怎得突然变了想法?”
不等谢成烨解释,章典径直走进屋,把袖子里用来装摸样的针囊甩到八仙桌上,“不成!不成!那不是堕了我的医术?”
他摆着手,见屋里没外人,直接说:“小殿下,你一纸书信,把我从雾凇小筑请出,我昼夜不歇来到此地,喝酒喝到一半又被你找到催促。”
他瘪着嘴,花白的胡须颤动,想到自己喝酒都没尽兴更难受,“我做了这么多,临到万事俱备的时候了,你说你要让我治不好?我这老脸往哪搁哩。”
章典猛一跺脚,紧锁眉头,双手揣入袖中,反问谢成烨:“容我多嘴,小殿下能否给老头我一个解释呐?”
昨夜他睡梦正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小殿下改变心意。
谢成烨微微张开嘴,话语到了咽喉处停滞不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次尝试寻找合适的措辞解释,均不成功。
他自己尚且没有把心里的情绪理清,如何向章典解释。
因此,最后,仅吐出一句“我尚未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