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袖中的文书,吩咐长安收起桌上的画,走出屋门。
院子里只有章典一人,沈曦云不在。
章典察觉到他向院门看去的目光,嘿嘿一笑,“这治疗不方便别人围观,大清早的,连累小姑娘等着也不好,我特意嘱咐让那位沈小姐晚点到。”
几步走到屋门,就要扯着谢成烨衣袖进屋,“咱们赶紧治好,速战速决,等人到了,你记忆也恢复了,不是正正好么?”
显然,是颇为满意自己周到的考虑。
一扯,没扯动。
章典疑惑看向钉在原地的谢成烨,“怎么了?”
谢成烨余光瞥见长安收好了绢纸,沉吟片刻问:“若是在你九成九的保证里,出现一丝意外呢?”
昨夜他见过那姑娘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选择收下和离书并签字,是抱着遂她意再不相见的想法。
他堂堂王爷,天家贵胄,做不出强扭女子的心意、巴巴求上去的做派。
说白了,一个民间商户的女子罢了,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经昨夜一遭梦境,他的心乱得厉害。
不知是为那姑娘在床榻间的桃花面还是为她遭遇意外被困住的可能。
谢成烨一边唾弃着,一边不甘心地承认,他还没做好恢复记忆和她和离的准备。
毕竟怪异未知的梦境还没有解决,那些梦境既然与她有关,他就应该留在她身边再好好探查一番,研究研究是不是有人暗中作祟,他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