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察觉到她不对劲的,是谷非。
夜半,谷非因为桌边的颤动醒来,刚睁眼就看见妧妧神情痛苦不堪,长发全部铺开,飘散在空气中。
起初,谷非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莫名的看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妧妧无暇顾及他的话,自顾自低着头,喘/息不止。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喂,你说话啊!不会要不行了吧?”
见妧妧无动于衷,谷非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站起身,赶忙叫醒一旁的师傅和裴泠,“大事不好了,快醒醒!都醒醒!”
未果,妧妧突然容光焕发,制止了谷非的行为,“我没事。”
妧妧拽住谷非的胳膊,粲然一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太过入迷,这才没听见你的声音。”
顺着女人纤细的手指,再到手腕,一路向上,看向妧妧的眼睛,谷非半信半疑,“怎么大晚上发呆啊,吓死人了!”
妧妧笑笑,“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见妧妧没事,谷非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他长舒一口气,“我知道,是因为仙君即将另娶他人,你伤心了是不是?”
话音落下,妧妧顿时面无表情,“不懂就不要乱说。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嗓音阴冷狠烈,确有其事,不似开玩笑。
谷非一愣。
妧妧已经不再看他。
女人转身看着趴在桌上的裴泠,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真不愧是天帝的子嗣,样貌确实生得完美。
妧妧勾唇一笑,轻轻呼唤他的名字,“阿泠。”
“阿泠?”
声线如水,温温柔柔,让人沉醉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