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只管问罪,朕都认。”霍金池柔声道。

云沁微微垂眸,豆大的泪珠便落下来,一颗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无声落泪,看得霍金池更是揪心,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却又被云沁挡开。

“臣妾并不觉得伤心,只是,只是没有经历过。”她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姐姐比我还伤心,我不敢与她多说……”

霍金池听得心都要碎了,再次不顾阻拦,将她抱在怀中,“说与朕听。”

云沁却又摇了摇头,抬手抹了下眼泪,哽咽道:“臣妾最不爱干的,就是仇者快的事情,才不会一直哭个不停。”

霍金池眸子也冷下来,云沁不必说出口,他也已经想到了是谁。

“朕也不喜欢。”

云沁在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泪痕还在,看着可怜极了。

霍金池手指轻轻捻掉她的眼泪,轻轻叹息一声,“你这般,朕反而更加心疼。”

云沁没说话,其实她已经在刚刚的情绪失控中回过神来了。

事情已经发生,伤心难过,或是痛哭一场,都不可能让时间倒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看。

“臣妾都说,臣妾并不伤心,伤心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还会变成旁人的武器。”云沁眼睫轻敛,掩住眸中的冷意,“比起自己,臣妾更想看旁人伤心。”

听着她满是攻击性的话,霍金池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有些觉得,德妃此举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云沁身体的事情,终究是悬在头上的一块大石头,不知道哪天落下来,让云沁对他建立的那一点信任,顷刻分崩离析。

可德妃此举,不仅替他解除了这个隐患,也分散了云沁的注意力,即使她心中对自己有恨意,也远远不及对德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