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已经被尘封起来的工作证,他更加无法开口了。
即便沉游川能理解前世的一切,又会怎么想他的这个行为呢?他留着他的工作证很多年,重生回来后甚至又仿制了一张……
可那时他根本说不出对他是什么感情。
宴凉舟本就搅和成一片浆糊的情绪里又多增添了一丝窘迫,便更增加了一分逃避。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担心命运的不可预知性。
如果提前说出了可能会发生的事,会不会反而被命运所玩弄,像俄狄浦斯那样,“剧透命运”反而造成悲剧里的一环呢?
不久前他刚刚处理了那个前世可能害沉游川毁容的“清道夫”,沉游川后脚就突然胃病复发。
是不是命运在警告着什么?在预示着不可能轻易放过?
羞耻、迷茫、惭愧、犹疑、担忧、恐慌……种种情绪纠结之下,他最终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机。
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上沉游川于清晨发来的信息,宴凉舟站在沈游川房间的门口,怔怔地望着里面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久久不曾回神。
沉游川来到美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天在暗香园问出那些疑问却没有得到答案后,他第二天就离开了。
倒不是和宴凉舟赌气,而是他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且含着愧疚的心理。
他不知道宴凉舟的愧疚是因何而起,但他很清楚被人追问隐私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因为对方的那份愧疚而忍不住继续追问,也是为了给宴凉舟留出整理情绪的时间和空间,沉游川索性提前启程到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