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未能一起去赏梅,可现在却在梅林的拥簇中正式确定了关系。这或许是命运兜兜转转之后的圆满。
宴凉舟正为这莫名的宿命感而感到高兴,就听到了沉游川生气的发问。
青年虽然笑得灿烂,但他很清楚这种闪闪发亮的笑容,正是沉游川生气时的表现。
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疑心沉游川是不是知道了前世的什么,可又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想。
然而青年的话最终让他无处遁形。
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和沈游川解释清楚的,说一说沉医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这件事他无法讲述清楚。
他要怎么和沈游川解释他们前世的相识,怎么说起自己的重生呢?
这样的话说出去,沉游川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有臆想症的疯子。
而且他羞于提起前世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也不想让沉游川得知前世悲伤的往事。
他连尹志画的事都没能做到和沈游川坦白,又怎么忍心告诉他前世他的妹妹最终离世,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后同样英年早逝。
宴凉舟希望自己能够保护沉游川远离痛苦与悲伤。青年不必知道那些不会再发生的祸事,而只需要万事顺遂,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他早决心由自己独自背负沉重的过去,从未想过向谁吐露有关前世的一切。
可他没想到沉游川居然如此敏锐,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推测出了近乎完全正确的事实。
像是一下被人完完全全地看穿了,宴凉舟战栗着,羞愧着,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