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宴凉舟忽而感到很心痛。
他突然发现这兄妹两个其实是一样的性格。他们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要强。
他们都在充满负罪感地为对方活着,一个担心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一个愧疚自己拖累了对方。
两人都努力地隐瞒自己糟糕的处境和受到的伤害,企图只向对方展现自己的强大,令对方安心。
想明白了一切的宴凉舟轻声问道:“尹志画是不是告诉你,如果你想把这件事闹出去,你不但没法证明自己,还会连累你哥哥?”
在熟悉的香气和他温和的嗓音中渐渐平静下来,沉山晴点点头:[他说他会公开宣称我哥哥忘恩负义污蔑他,那样我哥哥的事业……]
看到了沉山晴眼中的恐惧,又想到沉游川静静地坐在车上,等着那抱皮球的孩子慢慢走过马路时露出的温柔的微笑,宴凉舟闭了闭眼。
真该死啊,某些人。在沈游川为了救别人家的孩子而毫无畏惧地与持枪的歹徒空手搏斗的时候,他家里的孩子却饱含恐惧与冤屈地被人威胁着。
他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有些人对外披上一层仁义道德的假皮,兢兢业业地伪装几十年不露破绽,实质却在背地里把恶意倾泻到一个患病的孱弱的孩子身上。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沉游川的尊敬。
沉山晴还在解释: [尹先生和我约定好了,在这幅画之后,他不会再拿我的画。那幅作品就当是这么多年来的学费和收养费,我和他之间彻底两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