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犹疑,都会彷徨,但我们不该为别人的错误而怀疑自我。所以我一定要见到宴老师。如果你怪我,我就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怪我,我便更要说……”
“宴老师你已经为我做得很多了,我既感谢,又抱歉,抱歉又让你受伤了,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宴凉舟的眼睛再次盈满了泪水。他侧身放下杯子,躲开了沉游川的视线,只神情恍惚地喃喃道:“可是我很害怕……”
沉游川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他没有去问宴凉舟到底在害怕什么,只倏尔说道:“我很早之前,便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宴凉舟听到青年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忽而想到当年沈家的那场车祸,心中一突。
沉游川再次握住宴凉舟的手,在他掌心放入一样东西:“我今天早晨打算来见你的时候,在楼下的苗圃里发现了这片四叶草。”
“或许这便是上天的暗示,宴老师的存在于我而言从不是厄运,而是我的幸运。”
他双手包着宴凉舟的手握紧了那片四叶草:“所以不要怕,宴老师,我将我的幸运分享给你。无论你期待的是什么,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不、不!”宴凉舟反而变得惊慌失措,他猛然抽回手,“我不要。”
那片形状完美,被塑封定格的四叶草从他手中飞出,啪嗒掉在地上。
他像是想要赶走沉游川一般,慌不择言地说道:“我不需要你这样哄我……你明明是想疏远我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根本不想和我做朋友,是我仗着你心软纠缠你,你才妥协。”
沉游川一怔,原来那时候宴凉舟就已经受伤了,只是他不肯表露出来。
宴凉舟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全部裹起来,像是建造起一个阻隔什么的结界:“我知道你在勉强自己,那些监控摄像头……你一定也感到害怕了吧?”
沉游川弯腰捡起那片四叶草,轻轻地将它放在了宴凉舟枕边:“不,因为宴老师在害怕,所以我便不怕了。”
心理有创伤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偏执之处,更何况他长了这样一张让对方放心不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