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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怕打扰到他们休息,他甚至没有上楼敲门,不知道自己在楼下徘徊了多久。

宴凉舟闻言心中一痛。

前天晚上出事后,他知道沉游川大部分时间都等在外面。已经一个白天两个晚上了,这个时间他本应该高高兴兴地提前进组,或是当做休假好好休息一下的,可现在……

宴凉舟并不想这样伤害沉游川,可是他自己……

见他神色恍惚了一瞬,忠叔继续温声说道:“听说他最迟后天进组,今天上午必须得走了。”

这点宴凉舟很清楚。因为石导的剧组并不在岩市基地,而是南方的另一个大型影视城,所以沉游川得空出一天花在路上。

“想必是想着在赶飞机前再试一试,他才天没亮就又赶来了。少爷你真的不见他一面吗?我瞧他很担心你。”忠叔劝道。

宴凉舟沉默了一瞬。他用力按住胸口,急促地呼吸着想要平复好似被谁紧紧攥起来的心。最终,他声音低低地说道:“请他进来吧。”

他总该给沉游川一个交代的。

沉游川走进卧房,穿过一个宽阔的起居室,绕过一扇屏风,终于见到了床上倚着靠枕,低着头好似不敢看他的宴凉舟。

他从寂静而沉重的氛围里趟过来,在对方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口便道:“我没有生气。”

宴凉舟静静地坐在清晨尚未完全亮起的光影里。他骨架身形纤长,脖颈脊背修直,因此当他垂着头时,便带着一种宛如天鹅垂颈般优雅、清冷、又莫名悲凄的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