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舅舅不会发现那个私生子,我和你舅妈或许不会……我知道不该怪你,但……”爱笑的舅舅渐行渐远。
“少爷,您出事后,乐逸少爷的股份被老爷子……”忠叔沉痛的声音。
“宴先生,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们去室外赏梅,请您提前穿得厚一点。”这是“沉医生”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放心吧凉舟,我会好好安抚游川的。”为他挡了一箭的魏德嘉一边做手术处理肩膀的伤口,一边忍痛笑着安慰他。
昨天卧室内的场景于梦中再次浮现,脸色苍白的魏德嘉走进来,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游川好像因为受到惊吓而有点生气,问我那群人到底怎么回事。也难怪他不满,毕竟差点伤到了脸。”
于是梦境再次变换。
“宴老师,我脸上的疤去不掉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把那些人抓住!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一个疑似沉游川的身影捂着血淋淋的脸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呼——”床上的宴凉舟猛然惊醒。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心有余悸地望着上方色调柔和的天花板。
已经是出事的第三天了,愣愣地看了许久,他动作迟缓地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宴凉舟费力地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他看着被子下自己毫无知觉像石头一般僵直的腿,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少爷,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本来在外地出差的忠叔得到消息后连夜赶了回来。他昨天下午到了之后便接替了魏德嘉的班,让他先回去养伤休息。
见宴凉舟摇头,忠叔一边给他递上毛巾温水帮他洗漱,一边说道:“那你要不要见一见沉先生呢?”
“他昨天在会客室等了一天,到深夜才离开。刚刚我看了一眼,他已经又等在楼下的苗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