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凉舟看着沉游川有些茫然地把糖放进嘴里,像一只在大雨中无家可归,被淋得湿漉漉的小狗,不免心中发痛。
他十分郑重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如果真想把谁抓起来,即便证据链不完整,对我而言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可我为什么放任他在外面继续活动呢?因为我和你想的一样,要让那两人狗咬狗,扯出更多他们隐瞒的东西。”
宴凉舟直视沉游川的眼睛:“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错,那么我和你同罪。”
“不,”沉游川咬碎了口中的硬糖,似乎已经振作起来,“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这场博弈之中我所有的行为都是正当的,我不会为他人的错误买单。”
“宴老师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是我把你搅进了这个烂摊子,张姨夫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见青年甚至还强打精神反过来安慰自己,宴凉舟心中长叹一声。
发生一件糟糕的坏事时,无耻的恶人总觉得都是别人错,甚至会心安理得、千方百计地盘算着从中获利,但心软的好人却总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哪怕不是他的错,也会感到难过。
他的沉朋友就是一个共情能力太强、过于善良体贴、总过分心软的好人。现在一条人命梗在这里,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大概还是无法轻易释怀的。
因此宴凉舟决定尽快和沈小姨见面,查清张姨夫死亡的原因,早日让沉游川安心。
他带着伍山等人来到约定好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