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景明一边说,一遍笑着低头看趴在地上,已经被毒药腐蚀成血人的钟怀。
钟怀眼神怨毒地死死瞪着他,喉中发出嗬嗬之声,形若恶鬼,异常可怖。可宿景明毫无畏惧:“为还她这三月之‘恩’,我也该让她成为漏网之鱼,像我一样‘好好’活下去才是。”
那边的钟庭雪眼神惨痛,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此期间,罗衣鬼领着一众带有惨白纸人面具的侍女鬼速速上前为宿景明整理仪容。
罗衣鬼还想为宿景明诊脉,不过被他挡了回去。
他只微微抬手任由侍女鬼为自己更换溅了血的外袍,玉佩,同时若无其事地笑道:“罗姨不必担心,我无甚大碍。倒是你们,一切可还顺利?”
牛头鬼声如洪钟:“幸不辱命!崖山上的一众弟子,已经全部清扫完毕。”
“好。”宿景明神采飞扬,恍若依旧是往日那风度翩翩的温柔公子,“如此,当初定下的灭门任务就全部完成了。”
对着殿中众多或惊惧,或痛心,或带有杀气的眼神,他朗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宿景明问心无愧。如果还有‘正义之士’不服我的道理,想要替天行道,只管拿命来说服我就是了。我在玉沙城等着你们!”
见他说完兴致高昂地向外走,罗姨连忙从侍女鬼手中取过厚实的墨狐皮斗篷,披到他肩上。
被点住穴位僵立在原地的钟庭雪目露悲伤,静静望着他。
宿景明对他视而不见,只率领众“鬼”,眉眼含笑,步伐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