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做贼心虚,当年手里又还有一些借着沉游川名义得来的抚养费,他们便没敢立刻动用那笔财富,而是等到今年沉游川毕业,才迫不及待地大手大脚挥霍起来。
前世沉小姨在画廊前闹事时说被沉游川抢走的救命钱,大概率指的也是这笔钱。
但是如果没有像宴家这样的强权介入,他估计以这一家人的无耻程度,前世沉游川可能拿不回多少沈氏夫妇的身后钱。
这几天看着沉游川拼命拍戏,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对大家微笑的样子,宴凉舟心中仿佛被塞进一团凶猛燃烧的烈火,让他时时疼痛,异常愤怒。
他在憎恶那一家人的同时,也憎恨于自己的疏忽。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查清一切,早点处理好那些渣滓呢?都是因为他调查太慢,才会让沉游川戳破此事,让他伤心难过。
对沈游川而言,那笔钱大概等同于是他父母用命换来的,却落到不值得的人手里,被用去做了一些他深恶痛绝的事。他该有多难受啊。
宴凉舟按着隐隐发痛的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身在宴家,他拥有得太少又太多。
他从没有在自己众多的哪个房子里产生过归属感,也没有与哪个亲人建立起足够深厚的感情联系,所以他不会为哪一栋房子,哪一笔钱赋予意义。
但沉游川就会。
宴凉舟是最近才恍然发觉的。
关于给沉山晴做义肢手术的事,其实最早他的打算是绕几个弯子藏起自己,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无偿资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