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景明只知道钟庭雪比自己大四岁,早早就在江湖中传出了天纵奇才的神童之名,是这一代最有可能和自己竞争江湖第一人的存在,故而一直很期待与他当面交锋一次。
宿景明抵达正殿大门时,正遇上宿玉成已从后山找回了钟敏。
钟敏正抱着钟怀的手臂撒娇发脾气,非要他取消禁足的惩罚。
钟怀沉着脸责令她立刻回房去。可钟敏娇蛮任性,并不畏惧她父亲,只梗着脖子犟嘴:“我这几天喝了那么多苦药汤子难道还不算惩罚吗?我已经够难受了!”
宿玉成在一旁劝解几句。他转头看到儿子,高兴地喊道:“景明,快来。”
钟敏也惊奇地望过来。她眼中先是闪过惊艳之色,待仔细看清宿景明的装扮后,就立刻变成了掩不住的嫉妒。
连两人互相见礼时,她也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不甘。
在宿景明看来,就钟敏那个虚浮又沉重的步伐,显然是平日里没有下过什么功夫,根本不像是练家子该有的水平。
再瞧她如此心性,想到刚才林间偶然听到的言语,宿景明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四人走进院门,宿景明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跪在院中央的人影。
现下正值隆冬,近日天降大雪,屋檐地面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那面色如玉,眉目清朗的青年就只着了一件单薄青衣,脊背挺直地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雪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覆满了他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