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一个人悠悠行走在雪后的山林间,偶尔凝神听一听雪洞深处小动物窸窣的响动,十分自在。
正赏景之际,宿景明突然听见树林深处有人抱怨。
“三小姐也太闹腾了些,大冬天的,弟兄们为找她在这厚厚的雪地里走一遭,今冬大师兄拨钱给咱们新发的棉衣棉鞋全白费了。”
“费我们这些小卒的一身棉衣算什么,大师兄还是少掌门呢,因为她,掌门不是说罚就罚?”
“大师兄也真够冤枉的,明明是她自己不肯好好习武,起了歪心思想走捷径,为增加内力偷吃了要给宿大侠的药。结果她反倒栽在大师兄身上,说是因为大师兄斥责她偷懒,她一气之下才去吃药的。”
“唉,到底是亲女,掌门嘴上说着罚她禁足,实际不过是看她承不住药性,做面子让她调养罢了。你看,刚好起来,人家不又大闹门派了?”
“可怜大师兄,已经在正殿门口跪了三日了,掌门也没叫起来。”
……
那两人嘟囔着渐行渐远,与他们隔了一层林子的宿景明却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护院口中的大师兄,应该就是钟怀的儿女中他最想见,却一直没能见到过的钟庭雪。
因为崖山派与宿家山庄相隔甚远,他父亲与钟二叔虽然书信往来频繁,但实打实地见面喝酒却几年也难有一次。
这些年钟二叔曾带着他的二子钟毅与三女钟敏拜访过宿家山庄两次,但钟庭雪一直因故没有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