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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只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让他能感受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沉游川抬眼望向宴凉舟:“大师兄可以每天来陪他,但不用和他讲太多话,对他有什么过于亲近关怀的举动,只需要坦然做自己的事,无论是练剑、弹琴、还是处理文书,都可以。”

宴凉舟点头赞同,大家也琢磨出这安排很有一些言意之外的韵味,也更能体现出人物之间无需明言,仿若知己的体贴与默契。

可在众人的交口称赞之中,宴凉舟渐渐想到上一世作为心理医生与自己相遇的沉游川。那时两人起初相处时,他便是如此陪在自己身边的。

原来沉游川在这样早的时候,就已经从切身之痛中得到了如何安慰人的领悟。

这一世查清了他年少遭遇的宴凉舟,心突然火烧火燎地蜷缩起来。

讨论过后,这段剧情就按两人的建议开拍。

沉游川穿着那身沾满了血污的破烂锦衣坐在床上,表情木然地低着头,对面前小桌上丰盛的饭菜视而不见。

大师兄在门外,听侍从汇报说从昨天起宿小公子就这样坐着,没有休息,滴水未进,药也不喝,伤也不肯处理。

钟庭雪微微叹了口气,又和为宿景明看诊的老大夫交流了几句,端着新熬好的药进了房间。

“我知道我们现在说什么,对你而言都不过是空洞的无用之辞。”钟庭雪神色淡淡地在宿景明面前站定。

他既不像老大夫那样怜爱和惋惜,也不像侍从那样同情和好奇,只如平常地对待一位算不上亲近的世交一般:“但宿家那边的情况还在调查,你至少应该把药喝了,撑到真相查清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