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白等,梅映禾亲手将酒菜送上,父女两个聊了两句,许且念着她白日太忙催着她去睡觉,梅映禾这才回了属于自己的住处。
这算是她的一个家了吧,梅映禾很是感慨,竟然能在京城有了容身之地。义父给她准备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儿,正房是套间,用屏风隔开,耳房将原先的书房改成了灶房,算是给她量身定制的,里头一排一排隔板和一个一个立柜,用来存储和码放东西再好不过了。
当晚二人洗漱后很快便睡下了,第二日梅映禾起了个大早,管家说大人忙了一夜,才刚睡下,梅映禾和小梅便轻轻出门去,临走交代管家熬些养身补气的粥给义父,说自己晚上还会带来好吃的,管家乐道:“大人是个有福气,能有小娘子这般孝敬他,晚年也是幸福的。”
梅映禾和梅九畴又何尝不是幸运的人呢。
到了铺子上,天色已然大亮。本以为阿十还没起床,少年人贪睡也是正常。谁知门窗已经打开通风,阿十忙碌的身影正在店里擦拭打扫,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见了她们,阿十笑道:“二位阿姐,厨房里的菜已经收拾出来了,想着东家阿姐要用的肉也已经洗了泡了,柴也劈好了,应当是够用的。”
阳光下,少年人的额角渗出汗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多好的孩子,一大清早起来就忙活完了所有的活儿,真是惹人疼。
“坐着吧,阿姐们也没吃早食,我去煮面。”梅映禾撸起袖子就去了灶房。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就出锅,深赭色的汤底在太阳底下发出琥珀般的光芒,细细的面条上躺着橙红色的溏心蛋、几个小排和青菜,看着就诱人。
三个大碗,阿十的分量最多,还有一个小碗,那是小九的。几人闷头干饭,直到盘碗皆空,一个个都露出餍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