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伤,一定是在沐房里涂抹药来着,所以才这么久嘛。梅小早懊悔捶头,她有一边琢磨事一边做手上事的习惯,分神得厉害,也知这样不好,这不,闯祸了,尴尬了吧。
虽然嘴上喊着“七哥”,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哥哥,梅映禾赶紧想怎么跟他解释。
沐房的门开了,赵行之走出来,身上穿的仍旧是那件旧衣。
“我以为七哥洗好了,这才冒失了。”她站起身,垂着头道歉,“对不住七哥,我方才找到一件哥哥的旧衣,也不算旧衣,是几年前母亲给哥哥做的衣裳,没穿过,因想着他会长得很快,故而做得大,多余的地方都免了进去,我把线拆了,放了出来,七哥试试合不合身。”
赵行之的长发被挽起,束在头顶,用了一根玉簪固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的衣裳,用那一贯冰冷的声音道:“多谢。”
“不谢,是我不好。”梅映禾提高声调,“你身上有伤,我帮七哥试试吧。”
他沉默片刻,并未拒绝,伸出手去解开了衣襟前的盘扣。
小娘子比他矮了一头,指尖拎起衣裳踮起脚尖努力够着他的肩,吃力得很,离得近了,赵行之能听到她的喘息声。
心里一颤,赵行之替过她的手,将衣裳拢在身上,他并不习惯穿短打,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但是新上身的这身衣裳倒是比先前那件合身许多,虽然也是短打,却宽松了些,更方便行动,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局促了。
“刚好。”梅映禾笑得开心,仿佛已经忘了方才的尴尬。
“你的母亲……”他开口,“为何要提前做这么大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