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禾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我看着还能喘气,先救命再说,等明儿他醒了也能说得清。”
是这个道理没错,眼下这个男人才是最好的证人,这事跟他们兄妹无关。
梅九畴二话没说,扛起地上的男人就进屋了。
左顾右盼,总不能让这个陌生男子占了妹妹的床,梅九畴索性直接将人放在自己床上。男人被他大力扔下,闷哼一声,胸腔震荡,一口血喷出口,弄脏了胸前的衣襟。
梅映禾赶紧去倒了水过来递给哥哥,梅九畴掰开那人的嘴生生灌了小半盏,又拿来湿帕子擦拭他的脸、脖子和胸前污脏的地方。
淘洗了三次帕子才堪堪露出一张白净清秀、浓眉长睫的俊脸。
“长得还不赖。”梅映禾仔细打量一番,“衣料也不错,像是富贵人家出身。”
这一点梅九畴早就看出来了,男人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雕工精巧、油润细腻,方才月光下看都透着温泽的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胸口有伤却不致命,身上多处有刀伤,都是小伤,伤口不深却多。”梅九畴常年习武,别的不懂,这些倒是驾轻就熟,“性命无忧,先止血,养上一阵应无大碍。”
“可要请大夫?”梅映禾看着哥哥问。
“没银子。”梅九畴一本正经道,“这些伤我会治,家里还有些草药可以先对付对付,虽说好得慢些却也能救命。”
如此,甚好。
“等这人醒了就让他的家人来接,这般穿着打扮的小郎君,家人必定会重金酬谢。”梅映禾说,“哥哥切不可贪心,人家给多少咱们就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