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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翻了,满身是血的知县掉到水里,没一会也挣扎的淹死了。

但百姓们愤怒的情绪仍未得到平息,又对着尸体和谁打了好一会,又往县衙冲去。

县衙内的衙役是本地人,听到知县已被打死都吓破了胆,连忙打感情牌对激动的百姓们求饶。

无论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将事情推到知县身上,并且主动奉上县衙存放的粮食,招呼着救人要紧。

这时已有百姓反应过来打杀朝廷官员是重罪,开始后怕,人群中的风向转变成知县自己在河里淹死了。

这时衙役的提议刚好给了百姓们台阶,将县衙洗劫一空,拿着粮食等物回到已平息下来不见血色的河边,继续下河救人。

杨思赶到下弯口乡时,这里的百姓刚撤了在河上搜救的人。

她在堤坝旁遇到个面容慈祥的老汉,听闻了老汉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起知县怎么遭报应死在水里,她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升起另外一种寒意。

老汉对杨思颇为好奇。

杨思隐去荣家不提,只说发洪水那晚她也在大弯口乡,躲在高脚楼上整个房子被冲到了下游临县,才保住了一条命。

老汉连连称奇。

“那算上你,大弯口乡就只活下来两个人哩。”

杨思惊异道:“不是说在河上搜了好几天,一个人的没见到吗?”

“原本是没有。”老汉有些得意。“但我是谁,年年下弯口乡发水了,那些有钱的老爷都得找我来给他们捞。”

“我昨个听说是最后一天捞了,要是什么都捞不到,我那名声坏了怎么办。

“其他人都走了,我就一个人在河上溜,趁着天黑透前,还真让我找到一个人挂在树上,衣服料子那个好啊,可惜和树叶子撞色,不然早发现了。

“嘿嘿,就是该让我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