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弯口乡没了。
原本河边靠大弯口乡那面的堤坝全都被冲散了,河水有了出路,蔓延开去,大片大片的河水,再也看不见人家。
往年堤坝也不是没有决口过,但何曾淹的这般彻底。
百姓们有的跑到驿丞叫当差的赶紧禀报县太爷,有的自发按照往年的规格号召,打算组织下水救人。
闹闹吵吵小半日,下水救人的百姓准备好了,刚要出发,去找驿丞的人跑回来,带来了更不好的消息。
县太爷找不见了。
这位县太爷年前刚到任,百姓们对他都不熟悉,本来组织救人这种事应该县太爷领头,一时间都变得骑虎难下。
没有县太爷露面,还怎么救人,救来的人吃什么,喝什么,又住哪里。
后续都要县太爷做主,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出个把子力气还行,再多可什么都没有。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说了句。
“我看这堤坝就是县太爷毁的。”
此话一出,当即有人附和。
“像,新来的县太爷不老实,成天往堤坝旁边溜。”
“年初你们有听说大弯口乡招工的事吗?给很高的工钱,我二舅家的儿子想去,打听发现是县太爷家的小工在招,还以为信得过,去了现在都没见回来,人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我知道,年初丢了好多人。”
“这县太爷就不像好人,好好的不再坊街的衙门呆着,总往大弯口乡跑。”
“一定就是他,早没事晚没事,怎么他刚上
任不到一年,咱这就出了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