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是从曲婉娥身上收回视线的老者程无心。
陈流看了程无心一眼,“不如由你来讲如何。”
程无心并未推辞,缓步走过去后站在曲婉娥的身侧,垂下头思索片刻,才怅然地缓缓道。
“老兵并不是不愿意照顾摊主的家人,他心中对失手杀了摊主始终内疚,只是他每次出现,看到摊主的家人都会想起自己已逝的妻子儿子,又浑浑噩噩地离开。”
“薛将军始终照顾摊主的家人,他不能一直留在廊原城,也需要去边关的其他城池巡查,每次离开都会交代好人帮忙照顾。”
“一日老兵在摊主家附近的街口撞见了来到廊原城便匆匆赶过来的薛将军,四目相撞,老兵先移开了实现,薛将军没说什么,径直与老兵擦肩而过,老兵没忍住喊住了他,说这是廊原城,只要只要南北国一天战事不平息,就会有更多他这样家破人亡的人,然后早就更多摊主家这样无辜被牵连的家庭,他照顾的料摊主的家人,其他更多的,他照顾得来吗?”
“年纪轻轻的薛将军看起来无悲无喜,几乎没有多想地便回道‘愚不敢思荡尽天下不平事,唯尽所能。’。
说到这里,程有心垂下的手微微颤抖,就是这双手,曾经将一名无辜的摊主推到致其命丧黄泉。
程有心苦笑着继续道:“一个年龄只有十多岁的少年,老兵竟然在他感受到了悲天悯人。”
“从那天起,老兵终于出现在了摊主的家人面前,摊主的家人对他比不对薛将军,随意打骂的发泄报复,出于迁就,老兵始终默默守着。”
“直至有一天,摊主的家人发现最小的孩子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也对老兵张口大骂,拳打脚踢,忽地惊觉一家人的仇恨将原本善良的孩子变成了什么样,才意识到他们自己又是何种丑陋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