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该说的不该说他都已经说了,他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找补。
薛启兴重新掌控身体,先是下意识抬手按住揪成一团的胃,随后才望向陌生的廖仲文。
沉默了片刻后,薛启兴率先哀叹着开口:“仲文,你我相识多年,难道只因为你想回上京,便陷害我?”
廖仲文思来想去明白已无退路,只是终究心有不甘,才不发一言。
但他听到薛启兴惆怅的语气,胸中迅速升起比以往更浓烈的火气。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假仁假义,什么叫只因为我想回上京,呵,薛启兴啊薛启兴,这些对你只是小事,对我却是每晚都困扰我的梦魇!”
廖仲文望向薛启兴的眼中首次暴露出潜藏的所有恶毒。
“薛家!哈哈哈哈!薛家!薛启兴!在薛家出生的你生来尊贵,家道中落不过是谦词,你怎么会懂我这种真正家道中落想要重振门楣的心情!”
“你放弃上京繁华孤身前往边关,依旧能处处依靠享受家中蒙阴,一路升迁成为北朝最年轻的将军。”
“如果出生在薛家的是我,那么北朝最年轻的将军也会是我!被南朝公主青睐的也会是我!哪里轮到你对我说只因为想回上京!”
薛启兴愣愣地望向廖仲文,第一次知道他竟是这样看待自己。
旁人总以为出生在薛家是尊论,薛启兴以为至少廖仲文会理解他的苦楚。
薛启兴八岁丧父,十一岁大伯去世,十四岁三叔去世。
待到他十五岁那年,薛家上一辈仅剩的小数也在战场上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