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视一笑,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旁边伺候的苏培盛就低声说了一句,主子爷, 曹大人出来了。

韩氏在其中安抚众女眷主持大局, 李氏立刻就去寻了曹寅,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曹寅。

她没有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本事,四福晋的话不能原样背出来, 但是转述意思还是可以的。

曹寅刚开始听的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直到听见李氏转述私账, 曹寅一下子脸色大变,吓得从床榻上都坐起来了。

他因为两淮亏空的事情已忧心几个月了,亏空无法补齐, 在皇上南巡的时候他就隐隐身体不适,但因为要侍奉皇上身边,曹寅一直强撑着。

太子的招揽,甚至还有八贝勒隐约的试探,曹寅一直都是虚虚应付的,结果太子就出事了,曹寅更添了一层心病,他知道,他是皇上的奴才,除非皇上有令,否则他是绝不能和太子皇子有什么牵扯的。

皇上震怒,两淮盐课亏空的差事交给了四贝勒,曹寅自己琢磨主子的意思,干脆称病,不去掺和这件事了。

他也确实是五内俱焚,身上疲累,皇上回京,他想趁着这时候好好的歇一歇。

素有铁面阎王之称的四贝勒是绝不会就此罢手的,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借病置身事外的。

之后还要应付四贝勒,曹寅想好好歇歇,想一想对策。正好可以让夫人她们从四福晋那里入手试探一下。

看看四贝勒对亏空之事知之到什么程度了。

可曹寅听到了什么——

这样清晰的私账,只有他自己知道,绝没有旁人知晓的,就连皇上都知道的没有这么清楚。

四福晋为何会知晓?

难道说,四贝勒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什么人,这么多年一直盯着他?才能记录的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