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没有再回答,她看着时彦,唇角微微动了动,浅浅酒窝非常明显,似乎想笑,笑意尚未完整绽开,眼皮徐徐闭上。
时彦在心中长长吐了口气。
肖寡妇熬好药给林蓁喂药后,林蓁睡了一觉睁开了眼。在这个世界,她极少生病,在幼时落水后,她想起上辈子经历就有意学习医术,自己保养自己,毕竟古代可没有什么抗生素,遇到病毒都得自己扛。
这一次淋雨就发高烧,林蓁自己也很意外,大概不仅仅是淋雨,而是飞飞离开,自己身心俱疲吧。
她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繁复的梦,梦里有她上辈子的经历,有妈妈搂着她哭,有和飞飞在日月湖边散步,一起欣赏樱花,也有这辈子的过往,父亲斥责她关她禁闭,雨中飞飞决然上车再不给她一个眼神……
她微微叹了口气。
“好些了吗?”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男音,林蓁吓了一跳,看清时彦近在咫尺时,她立马坐了起来,拉上墙边薄衾罩住了自己。
林蓁讶异看着时彦:“你怎么在这里?!”
时彦和声解释:“见你昨夜淋雨,有些担心,今日告了假想早点来看看你。”
林蓁抿唇说不出什么。
昨晚她回来后想了很久,想飞飞,也想时彦。她没在时彦身上看出飞飞的影子,可时彦坚持他是飞飞,他是吗?
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可陌生人对自己这么好图什么呢?娶她?她不过一个庶女,姨娘还死去多年,现在名声也不好,他亲眼见她女扮男装,知道她缠着飞飞,知道她翻墙出府,知道她去御史台门前摆摊……
这样的女子他要娶?实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