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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也是胤禛偏疼璟瑄的原因。与他素有隔阂的生母,终于肯试着与他和解了。胤禛又如何能不感激?

“你皇阿玛前日与张廷玉议政,说‘我朝公主本应抚蒙,偏你挣下东瀛封地,又是圣祖爷亲自封得固伦公主,倒比亲王还难安置’”慧宁给璟瑄喂了块蜜饯,轻声道,“他既许你掌东瀛军政,又岂会真贬了秦远?不过是等孝期过了,要风风光光堵住宗亲的嘴。”

怎么会难封?既然封无可封,左右这些年她也被当成骡子使唤,不如给她个皇太女做做。

璟瑄颔首:“我自然是放心的,张廷玉最会体察上意,如今不过是与皇阿玛一同唱戏罢了。”

当然,璟瑄清楚地知道,他也存了试探皇阿玛的意思。

墙角西洋自鸣钟当当敲响,慧宁望着玻璃窗上凝结的冰花,想起皇帝前日批折子时的笑叹:“你放心,这江山,终究还是要交给我们的孩儿。”

慧宁也早就猜到了胤禛的想法,他这几年动作频频,在前朝后宫都任用了不少女官,怕是当真下了决心。

胤禛一向是个犟种,从做皇阿哥时就是了,如今,连带着他们的女儿也成了一头倔驴——她非要亲力亲为,年年不是泡在水里修河堤,便是在军中练兵,竟是片刻都不得歇息。

慧宁很想说“你歇歇罢”,但她也知道,此刻璟瑄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此,这话她终究没说出口,只把女儿发间歪斜的碧玉扁方扶正:“开春后去景陵祭拜时,记得给你皇玛嬷供上她最爱的奶酥饽饽。”

街上的报童卖力吆喝着:

“号外,号外,万岁爷禅位给福安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