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安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姜溯霜把自己吃过的酥山拿过去吃,尽管他只舀了一小勺。
“这是……这是我吃过的。”程隽安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小时候被迫建立的严格的礼节在姜溯霜面前被骤然击碎。
“我知道啊,”姜溯霜这次吃得慢,一勺一勺慢慢品尝,“你只是舀了一小勺,而且这勺子用过你还没重新放进去。况且这酥山多贵啊,不能浪费粮食嘛!”
程隽安仍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耳根子红了好一会儿。
两份酥山打破了方才的尴尬,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谈论方才的话题。
随后小二又上了四菜一个汤,糖醋排骨,葱油鸡,虾皮锅塌豆腐,还有一个清爽的荷 塘月色,汤是鱼头豆腐汤。
这些菜姜溯霜倒是都会做,但别的大厨做出来的,又是另一番风味。
这次没点辣的菜,程隽安每个都能吃,他心里还暗自欣喜,姜溯霜可能是因为他才没点辣口的菜。
但姜溯霜其实只是觉得,若要吃辣菜,隔壁那条街的川菜馆子和湘菜馆子更合适。
糖醋排骨勾芡的酸甜料汁十分开胃;葱油鸡是厨房撕好了呈上来的,毕竟古代人都讲究斯文;虾皮锅塌豆腐里的虾皮和豆腐完美搭配;荷塘月色里的藕片清爽解腻。
姜溯霜还要了两碗米饭,和程隽安两个人几乎把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小二上了壶龙井给他们消食,说是掌柜送的。
那引路的小二给他们的是一个临河的位置,打开窗下面便是杨柳依依,和河边的青石板小路。
姜溯霜抱着茶盏倚在窗边,难得放空思绪。楼下的书生小姐来来往往,河边支着卖糖葫芦和风筝的小摊,对岸戏台咿咿呀呀唱着曲儿。
程隽安是个话少的人,安静坐在一边,没有出声,实则已经将她明媚的眉眼在心上描绘了千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