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直沉默的吴长逸喊了一声,“咱们安静,听侯爷说。”
裴霁曦扫过眼前这些人,将方才心头对景平帝的怒意按下,镇定道:“轻风,你找人快马去趟勐城,请我姑母上书谏言。吴将军,请你联系下初尚书相熟的官员,看可有人愿意为她请命。莲娘子,劳烦你编个童谣,讲述初尚书的功绩。席祯,找些你相熟的孩童,将童谣传出去。杨掌柜,若有相熟的说书先生,也劳烦将她的功绩再讲一讲。”
几人纷纷应下后,裴霁曦让他们先回家,再等他消息。
待杨掌柜一家及莲觅都走了,裴霁曦最后又看向桑静榆,严肃道:“桑大夫,初尚书一直对你隐瞒女子身份,以不能人道却允你行医为由进行骗婚,此事,你概不知情。”
桑静榆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我们一路扶持走过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知情呢?”
“这是她的交代。”裴霁曦喉头滚了一下,咽下那满腔的不忿。
吴长逸揽住桑静榆,低声安慰:“初尚书如此安排,必有她的道理,你多说无益,说不定还会给她添乱。”
“添乱,我什么时候会给她添乱?”桑静榆抱怨着,“她的公务从来也不和我说,遇到什么难处,也都自己抗,出了这么大事,她竟先想着保住我,那她呢?她自己可怎么办!”
“陛下一向器重初尚书,何况如今初尚书在民间威望颇深,我们只要按侯爷所说的去做,定能帮到她。”吴长逸轻声哄着桑静榆。
裴霁曦却感同身受,他知道这滋味,他至今仍记得他与初雪晴夜游江南之时,她那句“愁前路漫漫,却要踽踽独行”。她的独行,根本不是没人相伴,而是她把别人都推得远远的,自己抗下所有。
可这次,他不能让她自己去面对。他眸间闪过一丝阴鸷,冷冷道:“轻风,帮我递个请安折,我要面圣。”